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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六, 2月 28, 2004

《網戀》 

今日是封磊與希安攜手走入紅地毯的大喜之日。這對佳偶在親朋戚友的歡呼聲中,熱熱鬧鬧的步入教堂。封磊挽著身邊佳人的手輕聲說,“謝謝你當時給我機會,我才能和你共度未來的時光。還記得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嗎?”

希安對封磊做了個鬼臉,接著搖搖頭說:“我早忘了。”嘴裡雖這麼說,但是從他們邂逅的片段、相戀的片段到剛才那一秒的片段,所有兩人相處和聊天的片段都已深深的刻印在她腦海裡。

6年前,希安是個會考生。也是個對愛充滿憧憬的女生。當時她心情不佳,選擇到互聯網上某個聊天室一遊。看著他人熱鬧地在聊天,而自己卻選擇不語。注視著電腦熒幕和聊天室的聊天對白,自己的心卻不在此。

當希安靜靜地看著其他人在聊天時,封磊打斷了她的沉默。封磊對她說的第一句話:“我會打斷你的時間和靜思嗎?”自今,這句話,她猶記於心,像是昨天才聽見般清晰。

就因這句話打開了他們的話匣子,封磊是個健談的人。他風趣幽默的談話讓希安忘卻憂愁。那幾晚他們聊天說地,無所不談,每每都難捨難分的下網。

希安發現,雖然封磊每每都是開朗和風趣,但背後,她卻感到他有種孤獨,感傷和脆弱的心被他自個兒隱藏起來,卻又能從他交談中發覺一二。

“希安,可以問你一個較私人的問題嗎?”封磊問。

“可以,盡管問吧!”希安答。

“你對網戀有甚麼看法?”

“我雖然沒談過網戀,但卻不反對網戀。網戀也必須由兩個人真心去經營,不然也很難成事。我覺得,有時網戀會比現實的戀愛更甜蜜及可以讓我們編織更美好的夢。”希安回答。

“那你對遠距離戀情又有甚麼看法呢?”封磊接著問。

“這一層我倒是沒想過,我只在乎戀愛的過程,結果是怎樣,我從沒去想。因為我也不想去想。”

希安在此刻感到好奇,與她才在網上交談了4天的封磊為何會問她這些問題。

“封磊,你今天為何有雅興談起網戀和遠距離戀愛呢?”

“沒甚麼。只是想知道你的看法。不早了,早點休息。我們明晚再聊,也許我會給你一個驚喜。”封磊調皮地回答。

希安非常期待晚上的到來。用過晚膳不久,她就坐在電腦前等待封磊的出現。等待一個人,時間往往是最漫長和辛苦地,看著時間一秒一分的過去,希安心裡就越是盼望他快點出現……終于,聊天室傳來封磊上網的訊息。

“希安,今天過得怎樣?”封磊像往常般向希安問候。

“我很好,只是今天為了趕時間又把午餐給忘了。對了,你不是要給我驚喜嗎?甚麼驚喜,快說出來聽聽。”

“不會吧,你又沒吃午餐!多注意自己的身體,今年你還得應付會考,身體健康出問題時你怎麼去應考呀?”封磊打算轉移話題。

“嗯,我知道了,我下次會準時吃午餐的。奇怪了,你今年不過22歲,怎麼比我老爸還老爸呢?噢,別帶我兜花園好讓我忘記我今天的目的。你要給我甚麼驚喜,快說!別賣關子。”

“都說是驚喜,當然在你出其不意時給的。現在說出來就不是驚喜了。對了,和你聊天的這幾天,你認為我為人怎樣?”封磊說。

“你很照顧和關心朋友、風趣、健談。總的說來,你是個不錯的人,值得結交的朋友。”希安答。

“謝謝你的贊賞。我問你,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,記的是如果,你別想太多,好嗎?“一個大男人婆婆媽媽的,有話就直說無妨。”希安有點急躁的說。

“如果給你個機會嘗試網戀,你會嘗試嗎?”封磊問。

“這要視情況而定,如果有感覺和那個人我認為不錯,我會嘗試。”希安答。

“希安。我是否有那種榮幸成為你第一個網絡情人呢?讓我在網絡上照顧你、保護你、關心你,可以嗎?你是否能給我這個機會?”封磊把心中的話對希安說。

“封磊,你不是在玩笑吧?這就是你要給我的驚喜?”

“我給你的感覺是在開玩笑嗎?也許我們之前的談話讓你覺得我愛鬧、不正經、口花花……但是這次我是認真的,請你一定要相信我。請給我一次機會,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。我希望你成為我第一個,也是我最後一個網絡情人,好嗎?”

“封磊,我……我……問題是,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,你確認我是你要找的那種類型的女生嗎?況且……哎,我不知道怎麼答你。”

“希安,你不是說過認識的時間長或短不會是發展成為情侶的主要問題嗎?給我們倆一次機會吧,我會向你證明我是真心的,答應我好嗎?”

“封磊,別逼我,讓我考慮考慮,好嗎?你是一個好人,真的!”

“好的,我不勉強你。但你應知道,金牛座的我決不會輕言放棄的,我的個性是固執和執著的。不過,我會尊重你的決定,請不要讓我等太久。有答案時,請到聊天室留言給我。”封磊做出最後爭取。

整個晚上,希安反復思考著這個問題。封磊將會在不久後移民去大不列顛與家人會合,但她卻覺得他是個好人。對封磊,她內心清楚知道, 自己對他有點“感冒”的感覺。

經過2天的思考,希安終於有了答案。她決定接受封磊。她將不理會世俗的眼光。因為她深信,無論現實的戀愛或網戀,都屬兩個人的事,如何經營才是最重要的。而且她也只享受戀愛的過程,不在乎天長地久。

可是希安沒有料到,他最後還是通過網絡,展開了一段網戀,與封磊結成了夫妻。

星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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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五, 2月 27, 2004

相遇太早 

翻開舊箱子裡的文件,本來目地只是要尋找一份舊冊子,卻沒想到找到舊時文藝營的出席證書讓我想起了一段往事。

1989年的年終假期,同學們都在議論紛紛的計劃假期旅行,而我卻靜默一旁,因為爸媽又留下我一人,出國公幹了。忽然,班上的戶淑美同學走過來,“麗珊,要不要一塊參加3天2夜文藝營?”。戶淑美是班上出色的才女。他的書法及文筆都是出名的。而我對寫作卻是為了應付功課和考試吧了。正當大家都覺得文藝營“老土”時,我卻一口答應了。我想爸媽一定不會反對,因為不用冒險,而且都是一般的健康活動。果然,爸媽都沒反對我參加。

踏入華中禮堂的第一天時,我開始退縮了,因為實在太多陌生人了。看他們那一張張文質彬彬的臉,我突然覺得不安起來。還好,在門口就遇到錦柔同學,熱情的他硬把我介紹給他那群充滿才氣的朋友。當主辦單位致詞後,我們都各自分配到座位,自由發輝寫一篇文章以作為開營的見面禮。然後,陸續的作家演講。說真的,我好像被潑了一盆冷水,因為我真得好無聊。晚餐後主辦單位安排了一些遊戲。過後,就是各自回房休息。

所謂的房間與床便是課室與桌子。我心想:“糟了,怎麼睡呢?”正感無助時,淑美出現了。淑美常常因為出風頭而給人一股傲氣感覺,但是他很講義氣。原來,他約了一班營友在禮堂後的走廊見面!還準備了很多零食,我想淑美在文藝營已是個專家了,而我卻是個“土包子”。

記得當晚天空密佈美麗的星星。我們一共八人並列坐著,各自介紹自己的背景。這時的淑美是那麼的開朗與活潑。其中,隊友中有一位叫忠榮的,他的目的和我一樣,都不是因為熱愛文藝而來,而是要增廣自己的生活圈子。我們當中年紀最大的應該是成義,當時他和我們談起理想。天呀!當時我才15歲談甚麼理想呀?當晚,余大哥也在。也許是因為余大哥是文筆最好的,所以每個人都稱他大哥。我和他卻是一見如故,他後來收了我做“義妹”。聊著聊著我已沉沉入睡。淑美不知怎的竟安排成義在我身邊。我真的睡著了。因為沒有熬過夜,所以很快便進入夢鄉。

醒來時,已是清晨6點了。這時的我才發現,那個躺了整晚的“枕頭”竟是成義的雙腿。我嚇了一跳。我竟然睡成這個樣子。成義只是對著我苦笑。“朋友,我走不動了,你可要背我去講堂。”當時,我被嚇得說不出話來。淑美卻若無其事。她只是對我說:“大家看你睡得這麼熟都不捨得叫醒你。但是成義真不幸。”淑美真的比我成熟多了,也比我見識廣。因為害羞,所以當時的我,連謝謝都沒說就走了。

當天下午,文藝營就結束了。大家都因為疲倦而各返家園了。數日後,我接到成義的電話:“嗨!麗珊嗎?”,“我是,你是?”,“成義,有空嗎?可以出來嗎?”“甚麼時候?”“現在。”“噢!你在那裡?”“你家門口”。“好罷。等我一下。”成義早已騎著電單車在我家門口等了。我甚麼也沒問就上了他的電單車。

那是我第一次單獨坐上男生的電單車上。電單車開了好遠,一直開到海邊去。他帶我到釣魚台去。過了好久,他才開口,“謝謝你陪我。”成義的眼裡流露一絲無奈,當時年紀小的我都感受到了。“我才要謝謝你,今天可以來海邊。”他笑笑說。

我和他一直沒有說話。兩人迎向著大海,整個心都開廣起來了。他打破沉默開口問:“很悶吧?”我只是搖了搖頭。“你有男朋友嗎?”“開玩笑,你腦筋有問題,不用讀書?”他摸了摸我的頭。良久他說:“我要去台北了,就在明天。”“嘩!坐飛機,要去多久?”“5年,醫學系”。“3個月的通告”。“哪,你應該很高興。”“不知道。”“為甚麼,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!”“我知道,不捨得你可以嗎?”當時,我根本沒留意,只是興奮的對他

說:“我們可以通信。”他看了看我,“你舍得我嗎?”我卻很直接地的回答:“有甚麼不舍得,我們一定有機會再見的。”他苦笑一下“你太小了。”我反而很不服氣的說:“嘿!我警告你不要一直以為自己很大。”他總是這樣,第一次見他時,他的眼神裡就充滿了憂慮,總是不把話說清楚。

傍晚時分,天色開始暗了,我們拍拍身上的毛沙,準備回家。從海邊到休息站要一段路程。雖然,車駛得很快,可是還是免不了淋雨。雨越下越大。突然間,他抓住我的手樓著他的腰。“抓緊我!”他的手抓得我很緊,然後我的身體靠得好近。靠在他的背後好溫暖。雖然,背後都被雨淋濕了,而且還被雨打得好痛。我開始感到冷,冷得擅抖。他抓得更緊。

到了休息站。他停下了摩多,然後把我抱進懷裡好緊、好緊。太突然了,突然到我不知道該怎麼辦。不過,我卻熱到好舒服,因為當時好冷。然後,他摸了摸我的額頭說:“要好好長大。”我真的不明白,是當時的我太幼稚,還是太笨?

他叫了計程車,付了錢,還叫司機不要開冷氣。我不知道當時是冷還是害怕。我一直在發抖。計程車一直往前奔,我頭也不回。那也是我最後一次見到成義了。當晚,我發高燒。然後忙著開學的功課。開學後,淑美對我說成義去台北了。問我知不知道?我裝著不知道。當時的感覺也很模糊。淑美還繼續的說:“麗珊,如果成義沒有去台北,也許他要你做他的女朋友!”

“淑美,不要開玩笑。人家哪會喜歡我。”“麗珊,有哪個男子會犧性雙腿給你睡?”“我看八成他看中了你。”“淑美,別玩了。下次我找個給你睡好了”“我才不要。”就這樣?我們失去了聯絡了。後來,淑美到美國深造了。我也搬家了。

如果當時他沒去台北,今天結局會不會不一樣?電話突然響了,我把證書放回箱子裡。把這段回憶收進箱子裡,偶爾打開來回憶。沒有惋惜,沒有傷感。回憶總是最美的。人生的路也是這樣。珍惜目前所擁有的一切。只要曾經擁有已經足夠了。

栗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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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四, 2月 26, 2004

辦公室“情”人 

初見傑菲里,是在一間日資購物中心的出納部。我們都是新聘的會計助理,這也是我畢業後的第一份工作。傑菲里則只比我早上班3天。

初次見面,傑菲里笑容燦爛,熱情地與我握手。我暗自喝彩:好英俊的男孩!

他身材頎長,眼大鼻高,膚色稍黑,輪廓頗深,後方知他原來是混血兒,母親是華裔,父親則是東馬的少數民族。

由於都是新人,彼此感覺更親切。

× × ×

在出納部工作,並不是容易的事。每天會有高額的現金送進形同密室的辦公室,經點算、檢驗、作賬,再進入保險庫。

上班不久,我就發現該部門陰盛陽衰。傑菲里可說是“萬紅叢中的一點綠”。

會計主任查麗娜告訴我:“出納部的傳統其實是從不請男職員的。”

“為甚麼?”

“大概是認為女職員較細心,也較誠實可靠吧。然而,人事部經理林小姐卻破天荒地請了傑菲里,說是要突破傳統,並看看能不能協調工作氣氛,提升士氣和效率。”

“照我看,”她突然神秘一笑。“她大概是被傑菲里的‘俊色’所迷!”

傑菲里的英俊果然是公認的。

× × ×

我很快就摸清楚了辦公室的狀況:大小職員7人,經理常出坡公幹,掌握實權的是副經理Miss Lee,年過40,未婚、兇悍。老實說,她是我見過最兇的女人。我和傑菲里經常被她罵得狗血淋頭。聽說之前的會計助理都是被她罵跑的。

查麗娜則是老狐狸型,做事老打馬虎眼,但門面功夫做到十足,閒來愛說人是非。

兩位書記小姐比莉及莉莉則各有風情。莉莉是美女,裙下之臣一大堆,偏偏本性潑辣,是只小母老虎。

比莉開始時對我們和顏悅色,後來我才發現不是那麼一回事。她是另一只小狐狸,人前人後說不同的話。

我與傑菲里,則像兩只可憐的小綿羊,任人宰割。

大概由於傑菲里是辦公室裡的第一位男同事,人又生得英俊,比莉和莉莉都對他大獻殷勤,熱情指導;同是新人的我則慘被冷落,自生自滅。

一日,我與傑菲里出外吃午餐時,突被人攔截。

“公司規定,出納部不能空無一人,避免盜竊。傑菲里,我們先出外吃飯,平,你留下看守Office。”比莉叉腰擋路。

“如果是這樣,我留下來陪平好了。”傑菲里絲毫不給情面。

比莉初嚐遭拒滋味,臉上一陣紅一陣青。我想,她接下來,更不會給我好日子過了。

× × ×

傑菲里和我每晚下班後,都會以最快的速度跑去輕快鐵站。雖然彼此搭的班車不同 ,但他總會目送我搭上輕快鐵後,才等下一班班車。

午休時刻,他更喜歡拉著我去食品部,原來他喜歡烹飪,常有耐心地向我介紹食品的種類及煮法。

望著傑菲里,我心中浮現一種想法:當他的女友多幸福。畢竟擁有個英俊又溫柔的男朋友是每個女孩子的夢想。

但,傑菲里早已名草有主。其女友遠在東馬。

“你為甚麼不告訴比莉及莉莉,你已有女友,免得她兩整天吃我干醋!

“哼,我的私事為何要讓她們知道?何況,我看不慣她們對你兇巴巴的樣子!

傑,你太孩子氣了,也不瞭解女孩子的心理,但你總是令人感動。

× × ×

傑菲里為假期的事與Miss Lee鬧翻了。他一狀告到人事部,人事部召見Miss Lee瞭解情況。

“你們要小心,Miss Lee平日看你們不順眼,是因為你倆的學歷比她高,她擔心有一日你們會取代她的地位。如今,傑菲里居然挑釁她的權力!”查麗娜“好心”提出警告。

未幾,我工作上果然出了差錯,結賬與收到的現款不符,差了整5萬元。我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。Miss Lee、比莉等人卻幸災樂禍。

“昨晚是你結賬的,這筆錢你要負責哦!”

“我幫你從頭算過吧!”此時唯有傑菲里拔刀相助。花了整晚時間,當誤差終於被算出時,我倆累倒地上。

× × ×

我和傑菲里終於遞上了辭職信。在職最後一日,我們沒有臨別依依,只有互道珍重。我另覓新職,他回東馬發展,此生不知有無緣份再相聚,但我們決定一切隨緣。

我們相識雖只有短短3個月,沒有發展成轟轟烈烈的辦公室愛情,但彼此緊密相依,聯手抗拒諸種施加于我們身上的不平等、嘗盡辦公室冷暖,這種友情,或許更可長存心底。

好看又溫柔的男人,不一定要做情人。

尋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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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三, 2月 25, 2004

《圍巾》 

大衛慣性地在每個星期五晚到城中一所最多辣妹出入的Pub去消遣。自從他前一段感情觸礁後,他便常常往這些場所裡泡,嘗試以酒精來放縱自己受傷的心靈。漸漸地他也上了癮,每星期不到此一次,心裡就不會痛快。

這一晚的天氣並不太好,入夜時分雨就一直下個不停。大衛原本想取消今晚的獵艷行動,好好地在家休息。他躺在沙發上,開著衛星電視節目。儘管節目是多麼地精彩,大衛卻一個字也沒聽進去。他頻頻望著牆上的鐘,快11點了,怎麼雨還不停啊!他仿佛已聽見Pub裡辣妹們在向他召喚。終於他按捺不住自己,從沙發跳了起來,準備每星期一次的獵艷行動。

今晚的Pub特別地冷清,都怪這場該死的雨,把所有的辣妹都困在家中,不能出來。他習慣性地點了飲料坐在吧台上,用眼睛四處找尋獵物。看來今晚的男士比女士還多,就在他放棄獵艷的當兒,有一個修長的身影朝Pub的門口走進來。披肩的長髮配上緊身的連身短裙,把她均勺的長腿完全展露出來。由於燈光的關係,並不能清楚地看見她的樣貌,但從身段看來,這女的素質肯定不差。

只見她踩著高跟鞋徐徐地往吧台處走來。她點了杯“血腥瑪莉”,然後在離大衛不遠的地方坐下。大衛目不轉睛地盯著她,只見她淡施脂粉,五官輪廊鮮明,是氣質上佳的美女。她頸上鮮紅的絲巾,更突顯了她的白皙。她輕啜著杯中的“血腥瑪莉”,神情撩人,挑起了大衛心中燃燒的一團火。

為了把握機會,大衛馬上拿起自己的杯子,往女郎的座位走去。“小姐一個人嗎?”好老套的開場白。“我可以坐下嗎?”不等女郎任何反應,大衛已毫不客氣地坐在她的旁邊。“我是大衛,小姐妳呢?怎麼從來沒在這兒見過妳?”女郎由始至終,從未發出一言,只顧輕輕地啜著自己的飲料。慣於搭訕的大衛,早就練就一身好功夫,臉皮厚得恐怕子彈也穿不過。可是無論他使盡渾身解數,掏盡所有的笑話,女郎依然不為所動,始終不發一聲。臉皮特厚的大衛也不禁一臉尷尬。

終於女郎把飲料喝完,站起來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去。這是大衛出道2年以來,碰到最棘手的對手。以往的辣妹,即使不屑也會出言回應,只有她木無表情地不為所動。大衛向來以自己的180公分的魁梧身材為榮,在Pub裡很多時候是被辣妹們倒追的。可是這一次卻栽了跟斗,只好垂頭喪氣地回家去。

過了數天,他也就把事情給忘了。好不容易又到了星期五夜晚,又是大衛出動的時刻。他如常地到熟悉的Pub裡點著他愛喝的飲品。今天的運氣可真不錯,Pub裡四處都是人,不消一會兒他已找到了搭訕的對象。彼此在一角落坐下後,開始交談起來。就在這時,一個熟悉的身影往大衛的身邊經過。大衛一眼就已認出她是上星期讓他大吃檸檬的那個美女。她今晚的打扮還真性感,低腰牛仔褲襯上粉紅色小背心,而頸上則纏上一條寶藍色的絲絨圍巾。看來她是非常喜歡以圍巾打扮自己的。

她的出現,令大衛對其他女人都失去了興趣。於是他再次出擊,希望能溶化冰山以一親芳澤。對於大衛的殷勤,女郎仍舊無動於衷,繼續以冷漠對待。結果大衛還是無功而返。

經過這一役,大衛對女郎的興趣更大了,所謂得不到的東西永遠是最好的。大衛竟然想念起女郎來了。這是從來未發生在大衛身上的事,他竟然思念一個陌生女郎。

又到了星期五的夜晚,大衛多麼希望今晚可以看見那冰山美人啊!果然,她出現了。依舊是一身性感打扮,但最主要是她頸上總是系著圍巾,這仿佛成了她個人標誌。大衛當然不放過機會,趕緊向前搭訕。毫不例外地,女郎仍舊不作聲息,自顧喝著手上的飲料。吃過2次檸檬的大衛也開始習慣了,在女郎離開後,往其他目標進攻。

往後的數個星期五夜晚,都可以看見女郎的出現。大衛也毫不氣餒地上前搭訕一番,結果還是沒有改變,女郎總是沒有聲息地自顧喝酒。大衛有時甚至懷疑她到底是不是個聾啞美人呢!

事情總算有轉機了。在一個下著傾盆大雨的夜晚,Pub裡的人少得可憐,大衛一人喝悶酒,心理想著今晚肯定會無趣極了,在放下杯子準備離開之際,那熟悉的身影又出現了,依舊是一身性感配上圍巾。碰過多次的釘子,其實大衛也有點兒累了,但每次見到女郎總是忍不住上前搭訕。今晚的女郎有點不同,她終於對大衛的笑話有反應了,她抿著嘴輕輕地笑,姿態甚是迷人,大衛簡直就被電得天旋地轉,興奮得不得了。於是他提起勁兒說更多的話,女郎偶爾以微笑回應,但還是沒開口說過一句話。大衛陸陸續續為自己與女郎點了不少的酒,邊說邊喝,衝上了彼此的頭。

不久女郎示意要上洗手間,大衛則跟在後頭,兩人在一陰暗的角落開始擁抱。大衛親了親女郎的臉,她並沒有把他推開,順著臉龐而下到了頸部,大衛用手輕輕地把女郎頸上的圍巾除去。在觸及其頸項中央部份時,發現了異樣,怎麼她頸部會有突出的部份,在猶豫之間,女郎捉住大衛的手重重地放在自己的頸項,“怎麼樣,你不是很喜歡我嗎?”她終於開口說話了,可是那聲音並不是把嬌滴滴的女聲,而是又粗又沉的男聲。啊!那喉間突出的部份是喉結呀!她是個男的!想到這裡,大衛只覺胸口一悶然後飛快地向門外奔,也不管外面下著多大的雨。自此之後,再也沒有看見大衛踏足這間Pub了。

林偉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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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二, 2月 24, 2004

《真性》 

她滔滔不絕的報告她如何在日本的北海道觀賞櫻花;如何在台灣的陽明山暢洗熱泉澡;如何在韓國的漢城品嘗高麗參雞;如何在香港放任地購物……

聽得大伙兒目瞪口呆,為之側耳。

有人換了另一個“閱讀”的話題。

她即刻又爭取主動,她講,我們聽。我們的圈子好似一個舞台,她努力地演講,我們都成了她的忠實聽眾。

然後,挨到上機的時間了。我剛好被安排坐在她旁邊。我是個大鄉里,好幾年都沒乘坐飛機了。對資訊的發展有些跟不上,也有些兒好奇。

我問了一個之後自己也感到不太跟得上潮流的問題:互聯網與多媒體有何不同?

女稍微猶疑,但很敏捷地展露了她的淵博見聞:“沒啥不同呀,只是名稱上的差別罷了!”

我這人,偶爾會有些兒愛追根究底的古怪脾氣,對她的答案就是不能滿足。

“既然沒有不同,為甚麼名稱上要分別?石榴和榴槤都是水果,但石榴是石榴,榴槤是榴槤,總是兩樣不同的東西。為甚麼叫互聯網,為甚麼是多媒體,總有個原因吧?”

我的痴痴纏,大概讓她煩死了。她送給我一個句號:“這些,我的朋友最瞭解,你想知道詳情,我給你個電話,你去問他吧!”

我沒有向她要電話。旅途初識,話題大抵也只能適可而止。

巧妙的是,我們在酒店裡,又恰被安排了同一間房。真是有緣哪!

日間的行程排得豐富而緊湊,由一個景點到另一個景點,總是在感覺上有些兒走馬看花的無奈。我喜歡一路記記寫寫,看得不多,寫得也相應減少了。然而,我還是喜歡阿Q一點兒,自我安慰:“一切貴精不貴多。”

的確,旅途中的點點滴滴,是生命裡最真實、最珍貴的回味。若干年後,再回首過去,心境就迥然不同了。

我沒有和室友結伴同行,因為她腳力比我健壯得多。她總是走在大伙兒的前頭,有時,連導游亦讓她給摔掉了。但她就是有辦法,集隊時仍是準時出現了。

我無法不佩服她的腳力與膽識,離隊是旅遊中的避諱,但她能離隊離得天衣無縫(我因是她的室友,才發覺了),也算是她的本事。

回房後,她告訴我許多我無緣看到的事物。我自然相信她所言。走得遠,看得多,那是必然。

洗洗刷刷,已是深夜11時。我習慣地拿出帶在身邊的小書,值睡前的輕讀。

她卻獨自出去了。

“夜深了,不安全吧?”

“台北我很熟,不會走失。”她把手套戴上,兩手互握一握,把房門拉上。

她回來時,已近凌晨1時。我沒睡著,不是因為等她,而是習慣性的認床,睡不著。

她倒是沒察覺我還醒著。我不與她招呼,只是怕她又來滔滔不絕,打攪了隔鄰的房客。

剛剛才勉強睡了下去,就被一陣哭聲驚醒。我不自覺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旅途中,不熟悉的酒店客房,有甚麼不可能發生?

原來,哭聲是室友發出。黑暗中,我看到她在拭淚,擤鼻涕。

“你,沒甚麼吧?”我輕輕地問。

她沒作答,只是念了幾聲佛號,就靜了下去。大概是做惡夢吧?

剛剛睡著,又讓那陣熟悉的哭聲驚醒。黑暗中,又見她在抽泣。然後,幾聲佛號後,再歸於寂靜。

整個凌晨,就這麼折騰了幾回。然後,酒店安排的Morning call就響了。

早餐時,想問問她,昨夜是甚麼一回事,只是不知如何啟口。自己有一顆敏感的心,就怕她也同樣容易受傷害。

可她依然是沒事人一般,早餐兩下子就用完,依然是第一個上車,觀光時,依然是獨自走在最前頭。

夜裡,她仍然獨自出去。回來,仍然是抽抽泣泣到天明。次日,仍然是以強者的姿態行事。

我不禁迷惘,每晚所見,究竟是她在做惡夢,抑或是我在做惡夢?究竟日間的她,是真正的她?抑或夜裡的她,才是她的真性?

而我找不到機會深入研究。第3日,我們就分道揚鏕踏上各自的另一段旅程。

旅途中的點點滴滴,充其量也只是一段不一樣的回憶,我又何必太再意一個曾經在夜晚才表露出真性的室友過客?

無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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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一, 2月 23, 2004

都是女人的錯 

鄭芷婷認識李彥宏的時候剛剛從英國畢業回馬。她頂著經濟學質碩士學位回到祖國服務,憑其優秀的成績考進國內數一數二的萬全集團。

那時候,李彥宏是公司裡的一個部門小主管。李彥宏生長在貧窮的家庭,中學畢業以後就進入萬全當個小職員。雖然沒有機會進入大學,但他並沒有放棄學業,放工以後繼續讀企業管理課程。憑著企管文憑升到這個職位,很獲上司的賞識。

鄭芷婷和李彥宏本屬兩不同部門,因一個大計劃而結識。鄭芷婷很欣賞李彥宏的幹勁與魄力。在李彥宏眼中,這位嬌小的女孩做事認真,是個不可多得的女中豪傑。兩人相處融洽,計劃很順利的完成。也因此在彼此心中留下美好印象,造就他們往後的發展。

李彥宏一直為事業拼搏,他本來以為,在短期內不會交女朋友、結婚。可是,緣分是算不出來的。認識芷婷,改變了他的人生觀,這小女孩很快的俘虜了他的心。彥宏是個很普通的人,不會甜言蜜語,不是浪漫情聖,可芷婷就是喜歡他的純朴、他的踏實。

兩人的交往本來是甜蜜的。直到某一天,芷婷認為兩人的感情已經穩固,是時候告訴彥宏自己的父親就是益寶集團的創始人時;天空忽然烏雲密布,空氣彌彌漫著怒氣,芷婷知道自己失言了。

對李彥宏來說,他只想腳踏實地工作,一步一步的往上爬,他相信他會有出頭的一天,然後娶妻,養兒育女,孝敬父母。對李彥宏來說,他要的只是一份平凡的生活,他萬萬沒想到,闖入他生活的芷婷不只改變了他生活的規律,還即將改變他的人生。

是生氣嗎?還是受騙的感覺?李彥宏並不清楚,他忽然覺得眼前的芷婷變得陌生。還是,這才是本來的她呢?她本來就不屬於他的世界,他怎麼都沒有發現?是被愛沖昏了頭?還是她掩飾的很好?

望著眼前的彥宏像只驚弓之鳥,芷婷不知所措。她說錯了嗎?如果現在不提,後果會否更不堪呢?還是,她認識他的時候就應該告訴他?如果那個時候說了,他還會愛她嗎?現在說了,李彥宏會收回他的愛嗎?

李彥宏很本能的站起身離開餐廳,任芷婷怎麼喊也沒有回頭。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到家。第二天回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向上司申請出差到東馬去。他以為,離開了,事情就解決了,感情就會淡了,可是他錯了。人雖然在東馬,可是心一直留在西馬,越希望丟掉的感情,越是纏身。

當李彥宏再次踏足總公司時,他真不敢相信眼前的就是他日夜掛念的芷婷,他心中的寶貝啊!芷婷瘦了一個圈,整個人憔悴得不成人形。

她本來可以回去當父母的乖乖女,不需要留在萬全。她在等待些甚麼?李彥宏很疼惜的把芷婷摟進懷裡,他不理會別人異樣的眼光。這一刻,他只想芷婷知道,一切都過去了,所有的不愉快都過去了,他回來了。芷婷倒在他懷裡,眼淚不聽話的流著,她就知道、他會回來,她就知道他丟不下她。

很多人都說李彥宏夫憑妻貴。芷婷是家中唯一的孩子,和鄭芷婷結婚以後,他順理成章的坐上益寶集團區域經理的職位。芷婷一直勸他別在意別人的話語,要用實力證明給所有瞧不起他的人看,這個職位,他是實至名歸的。

第一個孩子出世以後,鄭芷婷認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。她不再到公司幫忙,只留在家裡做個相夫教子的全職家庭主婦。可是,她沒有發現,她的丈夫越來越多應酬,越來越遲回家。

益寶集團吃了兩家小公司以後,李彥宏更有忙碌的理由。有時,他索性留在公司裡通宵工作,沒有回家。芷婷不明白,以前父親也沒有這麼忙碌。流言開始滿天飛,一傳十,十傳百,芷婷由最初的不相信,到後來的懷疑,直至私家偵探把一張張的照片擺在眼前,逼她明白,這已經是個事實。

她以孩子發高燒的理由把李彥宏騙回家來,要出動謊言才能看見丈夫回家,她覺得自己很失敗。李彥宏回到家裡,並沒有看她,轉身上樓,芷婷叫住他,“沒有人在家,是我要找你,過來坐下吧!”彥宏很驚訝的看著芷婷,芷婷面如死灰,那個神情更駭人。

李彥宏走入客廳的一霎那,就看見桌上的照片。他怒吼,“你派人查我?”

鄭芷婷不是省油燈,“你這算是惡人先告狀?”

“你成天呆在家裡,當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險惡。我打從和你結婚以後就像個嫁進你家的人一樣。每個人都說我李彥宏夫憑妻貴。無論我再努力,也沒有人看見,他們只看見我娶了鄭家的獨生女。”李彥宏火了,多年來蘊藏在心底的話,一夜爆發了。

“可是,爸爸一直很器重你,他……”。

“別再提那個糟老頭了!器重?說得這麼好聽?他一直嫌我配不起你。開會時,總是當著所有經理在貶我的報告書,所有人都只在看好戲。我在公司美其名是掛個高職,可是一點實權都沒有,凡事都必須得到老頭子的同意。如果不是看上你,我本來好好的在往上爬,我是會有出頭的一天的。”

芷婷望著眼前的男人,是甚麼時候開始,變得陌生了?不再是她心中那位熱血方剛的小伙子了?很奇怪,凡是男人變心了,把自己的罪全落到女人的身上,難道這些都是女人的錯?

喬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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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日, 2月 22, 2004

相遇 

子星發現心悅最近好像故意避開他,每一次找她都說忙,他們已經兩個星期沒聯絡了。也因為這樣,子星才發覺自己原來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喜歡上心悅了……

當心悅準備下班趕回家看球賽的時候,突然接到好朋友家欣的電話,要她去餐廳通知一個叫歐子星的人說她不能赴約。她還來不及反對,家欣就掛了她的電話。她只好心不甘、情不願的放棄她最愛的球賽。

來到了餐廳,心悅四處張望,終於發現一個最接近家欣形容的年輕男子。

“請問你是不是歐子星?”心悅問。

他點點頭,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的問:“你是誰?”“我是張家欣的朋友,她叫我通知你她不能赴約。”心悅有點不高興他的態度。

“哦!”他還是一副冷漠的表情,連一句謝謝也沒有。

心悅生氣的轉身離開,卻不小心撞到前面的人。當她開口想道歉的時候,發現對方竟是她剛分手的男朋友正傑,而他身邊還有讓他移情別戀的女同事曉維。

“怎麼一個人這麼可憐?”曉維故意親熱的摟著正傑示威的說。

當心悅不知道怎樣應付故意讓她難看的曉維時,子星突然站起身拉著心悅的手溫柔的說:“我們不是要去看戲嗎?”

“哦!”心悅連忙附和說:“我們先走了!”離開了餐廳,子星放開心悅的手問:“他是你以前的男朋友吧?”

心悅沒有回答他的問題,臉上盡是失落的表情說:“謝謝你,我走了!”

子星看著心悅離開的背影,心裡不禁對這女生產生了憐憫之心。

* * * *

“那天謝謝你!”家欣因為連累心悅錯過最愛的球賽,而特地約她出來賠罪。

“那男人到底是誰?”心悅覺得好奇的問。

家欣露出神秘的表情說:“遲一點才告訴你。”

跟家欣分手後,心悅一個人在街上閒逛,突然有人拍了她肩膀一下。“一個人去哪裡?”

原來是歐子星。“剛跟朋友在附近分手。”她沒有告訴他那個朋友其實是家欣:“你去哪裡?”

“我剛從國外回來不久,發現這裡很多地方都變了,所以就四處走走看看。”

“你有甚麼特別的地方想去嗎?如果沒有,我有一個不錯的地方。”

心悅把子星帶去“綠色吧”。酒吧裡的裝潢都是綠色的,連酒杯也是綠色,裡面還有一個深綠色的小舞台。周末的時候,還有Band隊唱英文老歌。

“這裡很棒,你常常來嗎?”子星一臉高興的說。

“最近比較少,因為我舊男友不喜歡這裡,他覺得這裡很悶。”

“不會啊!我很喜歡這裡。”

“真的嗎?”心悅因為有知音人而覺得很高興。

* * * *

子星因為在吉隆坡沒甚麼朋友,而心悅又剛剛失戀,所以兩個寂寞的人就常常相約一起消磨時間,也因此漸漸成了好朋友。

“你忘了約我吃飯嗎?”子星因為遲遲不見人,而擔心的打電話給她。

“對不起,我忘記了!我現在還在公司。”心悅忙得天昏地暗,連約了子星也忘了。

“那我……”

“我不跟你說了,我還有事情忙。”心悅也不等他說完就把電話掛掉!

晚上11點,心悅終於忙完要下班,卻在公司對面的巴士站看見了子星。

“你為甚麼會在這裡?”她意外的問。“等你啊!”子星說著就體貼的替她拿手上的文件:“我幫你拿。”

“謝謝!”心悅不禁覺得很感動。

相處之後,心悅漸漸發現外表冷漠的子星其實是一個很溫柔的人。他可以因為看不過眼,而為一個陌生的女生解圍;他也會因為擔心她,而特地等她下班。子星的體貼細心,讓她出奇快的走出與正傑分手的悲傷中,也因此漸漸走進了她的心……

* * * *

週末要下班的時候,心悅才接到子星臨時失約的電話。她只好一個人到處逛,當她經過餐廳時,卻無意中發現了子星和家欣在裡面。他們的態度很親密,子星還一直用手拍家欣的肩膀,看起來像一對熱戀的情侶。心悅發現自己的心竟然不知不覺地絞痛,她現在才發現原來自己已經喜歡上了子星。

子星發現心悅最近好像故意避開他。每一次找她都是很忙,然後匆匆蓋電話,有時候甚至連電話也關掉,而留言也從來不會回電,他們已經兩個星期沒聯絡了。也因為這樣,子星才發覺自己原來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喜歡上心悅了!

子星為了搞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事,而決定要跟心悅問清楚,並因此在她公司的門口等她。心悅看見了子星,露出了意外的表情。

“我們談一談好嗎?”子星問。

“我們一邊走,一邊談好了!”心悅說,可是一路上兩個人都很沉默。

“我們到公園坐坐好嗎?”子星終於先開口說。

他們坐在公園的長椅上,子星問:“你為甚麼突然避開我?

“沒有,我只是最近比較忙……”心悅連忙否認。

“我喜歡你。”子星鼓起勇氣說。

這時候,心悅抬起頭看著他。她既意外又生氣的問:“那家欣怎辦?”

“關她什事?”子星覺得莫名其妙的問。

“你跟她不是在交往嗎?”“誰跟你說的?”子星現在才知道,原來她是為了這個原因而不理他。

心悅一時間不知道怎樣回答,沒有人這樣說過,從頭到尾是她自己在猜。

“我是她的弟弟。”子星說。

“弟弟?”

子星表情有點難過的說:“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姐弟,我是爸在國外的私生子。”心悅沒有想過原來是這樣,她內疚的道歉:“對不起!”“沒關係。”

子星很快又恢復了平常開朗的樣子說。

“我也喜歡你。”心悅說著就緊緊的握住子星的手。

從第一天她遇上歐子星,她就知道那不是一次普通的相遇。原來那是她人生裡頭最美好的一次愛情相遇。

健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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